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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路

分享 覺小墨 4月9日 12: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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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的腳步剛剛好

讓我偷看了一眼

盛夏光年里的

你的美好

那年的風也很巧

吹得蟬聲不再聒噪

吹得我慢下了腳步

才把你找到

——旅路  

 

夏天的風,一天一天地近了。跟著時間的腳步,似乎就能從容不迫地吹到世界的角角落落……這場不切實際的夢,也該醒了吧?

那一年的湖邊,兩個人對著低低垂下的夜幕聊了許久,你問我:“人為什么要有回憶呢?”

我只是單純地以為,有回憶并不是什么壞事,只要回憶都是美好的就行。我把我的想法仔仔細細地跟你說了,你卻只是莞爾一笑。

后來,你拉著我去看河邊釣魚的人,看著他們釣上來一條條肥美的大魚,又把它們放回去。那一瞬我眉頭緊鎖:“什么時候,我才能像他們一樣,享受有錢人的快樂呢?”

你笑著說:“傻孩子,窮人也有快樂,你要嗎?”

“快樂我要,如果有錢就更好了。”

你只是對著涼涼的晚風,凝望了許久,沒有做出一個表情,也沒有說一句話。我知道,不久以后,就會迎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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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瓶車沒多少電了,那晚我帶著你上坡又下坡,心急火燎地要回到住處。還好車有腳蹬子,你摟著我的腰,咯咯地笑著:“是不是我的體重給你添麻煩了?”

我揩著額角流出的汗,笑笑地說:“這才哪到哪,我能帶兩個呢!”

你貼在我的背上,沒有一句言語了。回到住處,緊忙換上了干凈的衣裳,你用毛巾搓著濕濕的頭發,而我則是望著窗外漸漸下大的雨,平靜地說:“這場大雨,總算是下下來了。”

“你很想下雨嗎?”

“是啊,你看天都這么熱了,該下場雨降降溫了。”

你走到我的面前,輕輕地問我:“來到這座城市,是什么樣的感覺?”

我說:“初至這里時,感覺像是一座空城。空氣很清新,卻也安靜得可怕。”

“那我呢?”你對著我,俏皮地笑著。

“你呀?你讓我感受到了真正的夏天……”

“什么?”

“熱啊……”我一臉壞笑。

你踮著腳,在我的嘴唇上輕輕一吻。我便迫不及待地在你的臉頰上親吻起來……那個時候,我的腦海中,有一個想法一閃而過。我靠在你的耳邊,輕聲問道:“如果離開這座城市,你會愿意嗎?”

“難道,你也要離開我了嗎?”你抬頭望著我,一瞬間淚水就涌進了眼眶。我沒有再說一句話,而是緊緊抱住了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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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迄今為止,我生命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。下班后,總是會到你的單位,等你一起下班。一個又一個午后,我們坐在靜靜的公園,或是走路回去……有時候,你騎著車,讓我在你后面追趕。我大汗淋漓地奔跑,一次又一次地對你說:“我是不會輸的!”

你對我說:“為了減輕你的負擔,我決定跟你一起出來鍛煉。”

戴上耳機,慢跑在大學城內的人行道上。跑得累了,便坐在河邊的青青草地上,你靠著我的肩膀,輕柔地問:“跟我回老家好嗎?”

我又想起了兩鬢斑白的父母,我走了,他們又由誰來照顧呢?我說:“不如選一個適中的地方吧,離我們兩家都近一點。”

“好吧。”你噘著嘴說:“反正我已經把自己交給你了。”

那晚,我背著你,一步一步地向住處走去。一路上,你滿是心疼,想讓我放你下來。

我說:“我要證明,我負擔得起你。即使放下,也要送你到家。”

相聚的時間一天天地短了。越發覺得,我應該回去了,回到那座熟悉的城市去。在這里,總歸是沒有什么發展前途。

那晚,新天地廣場上我們聊了許久,你近乎哀求地要我不要離開,但我卻依然是那么決絕。我想讓你一起過來,你怎么能肯?我們便是這樣分別了。

分別以后,我還是滿懷希望。而那晚你對我說的話卻總在我的腦海中不停閃爍。

你說:“你離開我了,到了那邊,就會遇見新的人,就會忘了我的。”

我雖然百般解釋說我不會忘記,但未來的事,誰能說的定呢。我最終還是離開了,回到了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。

爭吵似乎愈演愈烈了,我知道,你是為了我好……但這也許就是異地戀的痛苦吧。

終于,我不再想聽你說話,而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:“分手。”

你說你早已知道這樣的結果,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。你讓我不要自責,但我知道,你一定也非常難過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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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睡了許久的夢,終究是要醒來。未來的路也依然要走很久,但時間的腳步,卻一步緊似一步。夏天的風,就快來了,其實你不知道,夏天的記憶,一直沒有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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